Blackburn 的周六早晨，总是按着差不多的剧本进行。把孩子送到 Blackburn Junior Football Club 的澳式足球训练场，看他们在 Morton Park 的椭圆球场上撒欢，中场休息时递上一瓶饮料。大的在 Blackburn Cricket Club 练板球，您顺便去买个菜；小的在 NewHope FC 踢足球，您也许还能挤出时间喝杯咖啡。
而就在这一连串日常中，一瓶颜色鲜艳的运动饮料被拧开了——从牙医的角度看，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。
运动饮料对牙齿到底做了什么
先说清楚：我不是来批判某个品牌的，也不是要说您的孩子从此不能再喝佳得乐（Gatorade）。我希望家长理解的是背后的机制——因为一旦明白了酸蚀是怎么发生的，需要做的调整其实非常简单。
运动饮料的设计目的是补充电解质。为此，它们含有柠檬酸——正是它带来那种微酸、清爽的口感。大多数运动饮料的 pH 值在 2.4 到 3.5 之间。作为参照：水是 7（中性），电池酸液大约是 1。
牙釉质——保护牙齿的坚硬外壳——在 pH 低于 5.5 时就开始软化。所以每当运动饮料流过牙齿表面，牙釉质就会暂时软化一次。只发生一次，没什么大不了——唾液会中和酸性，并在大约 30 分钟内让牙釉质重新矿化。
问题出在频率上。一个孩子在训练的一个小时里慢慢啜着一瓶运动饮料，下午比赛又带上一瓶，回家后因为好喝再来第三瓶——这个孩子的牙釉质每天有好几个小时处于软化状态，日复一日，周复一周。
时间久了，牙釉质会变薄。牙齿边缘开始显得透亮、像玻璃一样。咬合面被磨平。下方黄色的牙本质开始透出来。而因为这一切是渐进发生的，大多数家长发现的时候，损伤已经相当明显了。
不只是运动饮料
运动饮料受到的关注最多，但它们并不是唯一的“元凶”。果汁、冲调果味糖浆（cordial）、风味水、汽水，甚至某些康普茶产品，酸度都在同一个范围。能量饮料尤其厉害——高酸和高糖两样都占。
共同点是酸，而不是糖。无糖运动饮料照样会酸蚀牙釉质，因为造成损伤的是酸。糖带来的是另一种风险（细菌以糖为食引起蛀牙），而酸蚀是酸与牙体组织之间的化学过程。
我在临床上看到的情况
在 Whitehorse 一带的孩子中，牙齿酸蚀是我经常遇到的问题，而且模式惊人地一致：活泼好动的孩子，用心的家庭，刷牙习惯也不错，唯独在“喝什么”这件事上有个盲区。这些牙齿乍一看很健康——没有明显的洞，也不疼。但当我在放大设备下检查咬合面时，能清楚看到牙釉质正在变薄。
这正是为什么我们的检查与洗牙包括对每个牙面的仔细检查，而不只是粗略找找有没有蛀洞。酸蚀这种问题，如果不是特意去找，很容易被漏掉。
一个时间上的陷阱
接下来这一点，是最让家长意外的：喝完酸性饮料后马上刷牙，反而会加重损伤。
牙釉质被酸软化后，这时候去刷——哪怕很轻——也会把软化的表层物理性地刷掉。就像打磨湿木头一样。牙釉质需要时间先重新变硬。
实用的规则是：喝完酸性饮料后，至少等 30 分钟再刷牙。在这期间，用清水漱口是有帮助的。喝运动饮料的同时或之后喝些水，可以稀释酸性，并刺激唾液分泌——唾液是口腔天然的防御机制。
家长可以做什么（现实可行版）
我自己也是这个社区里的家长。我知道，让一个满头大汗的十岁孩子在激烈比赛后乖乖喝白水，不是每次都行得通。所以，这里是比较现实的做法：
训练和比赛时：
- 把水作为默认饮料。对绝大多数少儿运动来说，白水就够了——孩子流失的电解质并没有多到需要专门补充的程度
- 如果确实要喝运动饮料，鼓励孩子一次喝完，不要长时间小口啜饮。一次集中的酸暴露，比多次零散的暴露对牙齿的伤害小
- 喝完之后再喝点水，把口腔冲一冲
在家里：
- 让运动饮料保持“偶尔喝一次”的定位，不要变成冰箱常备
- 看清那些“健康”饮品的标签——很多果汁和风味水的酸度一点也不低
- 墨尔本的含氟自来水，实实在在是对孩子牙齿有益的东西。它从 1977 年起就加了氟，氟能在一天当中持续帮助牙釉质再矿化
看牙的时候：
- 告诉我们孩子平时经常喝什么——这会改变我们对风险的评估
- 对已经出现早期磨损迹象的牙釉质，我们可以涂氟以增强牙釉质
- 对刚萌出恒磨牙的孩子，窝沟封闭可以保护咀嚼面上那些最容易发生蛀牙的深沟
如果酸蚀已经开始了
如果我们能在早期发现酸蚀——这正是每六个月定期检查的意义——在问题变大之前，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。
对于早期损伤，我们可能建议增加涂氟的频率、调整饮食习惯，并采取观察监测的策略。目标是阻止酸蚀继续发展，让牙齿自身的修复机制发挥作用。
对于酸蚀之外还出现了蛀牙的孩子，我们有微创的处理选择，不需要用牙钻。氟化氨银（SDF）可以让蛀牙停止发展；玻璃离子补牙材料则会持续释放氟，帮助保护周围的牙体组织。对于容易紧张的孩子，或者还坐不住、难以配合传统治疗的小朋友，这类方法尤其合适。
说到底
写这篇文章不是要让谁为一瓶运动饮料内疚，而是希望大家有这份意识。我在 Blackburn 和整个 Whitehorse 地区接触到的家长，大多数完全不知道运动饮料会造成这样的损伤——因为广告把它们包装成健康的、运动的、能提升表现的样子。
一旦知道了是怎么回事，需要的改变其实很小：多喝水、少啜饮、等一等再刷牙。就这些，不需要大动干戈。
如果孩子已经很久没做牙齿检查了，或者您注意到他们的牙齿比以前显得透亮，带他们来看看吧。我们宁愿早点发现、持续观察，也不想等到牙釉质已经流失——因为牙釉质一旦失去，是不会再长回来的。
我们位于 129A Canterbury Road, Blackburn，从 Blackburn 火车站步行几分钟即到。您可以在线预约，或致电 (03) 8838 8820。